第一个瓶子

    “明明说好,我帮你们写罚抄,就给我1200円的。”

    刚下过雨,空气里泛着浓浓的绿叶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。离帝丹高中不远的山上公园,穿着学生制服的双马尾少女,双臂张开,拦在三个不良太妹身前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确这么说过。”其中一个太妹吸了口烟,满不在乎,“但你是杀人犯的女儿啊,跟杀人犯的女儿,完全不需要遵守承诺的吧?”

    另外两个太妹勾肩搭背,也笑嘻嘻地说:“千叶,你刚转来我们学校没多久,不懂一些规矩也很正常。像你这种杀人犯的女儿呢,就得像狗似的乖乖听我们差遣,要是不服管,你在帝丹的好日子也就混到头了,知道吗?”

    空气湿冷。

    跟她们说的话一样,尽往人的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千叶川奈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“不管怎么样,1200円你们必须给我。因为这是我应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她这句话是在威胁我们必须给她钱吗?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的哦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的胆子还真是大啊,是刚来帝丹还不懂事吗?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好教教她,身为杀人犯的女儿,面对别人时该怎么恭恭敬敬。”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将近黄昏。

    阳光是金黄色的。

    空气是潮湿的。

    泥水是土腥味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我们急着去唱卡拉OK,一定会揍死你的,听明白了吗?要对我们感恩戴德!”

    川奈整个人都被按在泥水坑里,被跺了好几下的左腿,散着一阵强过一阵的痛觉。她听见不良们嘲讽了她几句,就笑得畅快淋漓地走了,但她却许久都抬不起头,因为她的侧颈被用力拧了一下,应该是青掉了吧。

    还真是.....

    让人超级不爽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将上半身抬起来,就坐在泥坑里歇息。她的左腿实在是太疼了,腿弯那里红肿得厉害,连挪动一下都费劲。

    她打算缓一缓,再爬起来。

    只是她的眼睛好像也进了污泥水,难受得很。

    但她全身都脏兮兮的,就只有手背干净一点。所以她埋着头,用手背擦拭眼睛,希望把脏东西弄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芥?”

    猝不及防的,一道干净、温和的嗓音,在她头顶上方响起。

    千叶川奈擦眼睛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抬起脸来。

    就正好与一双关怀的紫色眸子对上。

    少年身上穿着奇怪的绀色制服,过高的衣领将下半张脸遮住。他半蹲下来,朝川奈伸出手。那只手干净、白皙,修长有力,迎着落日的余晖,微微曲着,是一副示意她将手递给他的姿态。

    见千叶川奈一直盯着他的手,却不伸过来。少年有些不解,歪了下脑袋:“大芥?”

    川奈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她伸手,一把将少年的手拍开。

    因为这么个动作,少年原本干净的手,沾染了淤泥。他整个人似乎都惊诧住了,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看川奈面无表情的脸。

    千叶川奈也不管他。

    强忍着左腿的剧痛,自己从泥坑里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书包,就一瘸一拐地往山上公园外走。

    她才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和同情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川奈走后。

    狗卷棘还有些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心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道泥痕。

    是被刚才那个女生拍出来的。

    忽然,有一道反光。

    他抬头。

    就看到不远处的地上,有一颗纽扣。

    “棘,刚才有辅助监督的电话打过来,说原宿有个一级咒灵让我们....诶?你蹲在这里干什么?”远处,传来胖达憨厚的声音。

    随即。

    便有两道脚步声朝他的方向走来。

    狗卷棘连忙将纽扣捡起来,顺便藏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真希有些迟疑,“你怎么怪怪的?”

    狗卷棘快速摇头:“鲣鱼干。”

    真希也没管了,她将装着长刀的袋子往肩上抻了抻,“快走了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回到出租屋后。

    千叶川奈检查身上的衣服。

    结果就发现,制服外套有一颗纽扣不见了。估计是被打的时候崩掉的。学校制服的纽扣不像寻常的纽扣那么好买,一般需要去很昂贵的专卖店,才能买到。

    一颗就需要一千円。

    她买不起。

    看来只能晚一点打手电筒去找了。

    川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就一瘸一拐地走出家门,乘坐电车,去一家比较火爆的餐厅工作。

    因为这家餐厅生意很好,经常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