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出一副“今天我就看你洗澡怎么了”“有本事就把我关起来”的贱嗖嗖模样,一团紫色火焰在识海里蹦跶的欢,顾云书无语的握了握拳头,知道对方这是又要拿献祭做筹码了。

果不其然,凌九倾下一刻便又开始推销他那不切实际的献祭条件。

顾云书绕过浴桶,佯装不在意,和衣而睡。

反正他闭关的时候也没必须要沐浴,今日暂时还能挨一挨。再不济也是个筑基修士了,身体有一定程度的清洁能力。

只不过躺下了耳边依旧是男人聒噪的话术。什么永生,什么修真界帝王,什么一整个凌云派都给他……即使堵住耳朵,这折磨人的声音还是会从脑海中响起来。

他纵然有些心动这些身外之物,但还是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何况一个瓶子精的话实在是不可信。

他要真的是上古魔神,就合该被女主契约,而不是连个身体都没有还被个没有姓名的炮灰捡走了。

凌九倾每隔一炷香就会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,几乎是把所有自认为吸引人的东西说了个遍,顾云书还是不动如山。

他醒着,但是假装听不见,甚至听到他每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,心里都会鄙夷似的“啧”一声。

凌九倾不理解。

什么都不想要为什么不献祭?助本座现世是他的荣幸才对。

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本座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
顾云书双手交叉,闭上眼睛:“我想睡觉。”

……

顾云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,他被熟悉的,嘈杂的念叨声吵醒,疲倦的睁开眼,眼窝下已是青黑色的眼圈。

本就生人勿近的脸如今是熟人也勿近。

“献祭给本座,你可以想睡多久睡多久,再也不用为考试发愁了。”

日上三竿,凌九倾恶魔般的低语依旧盘旋在耳边,仿佛是讲了一整夜,也不见他嗓子冒烟,依旧湿润轻快。

发了一会呆,顾云书放空的脑袋想了一下凌九倾刚刚说的话,猛的睁大眼睛,向来清冷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慌乱:“考试!你怎么不早些叫我!”

凌九倾想要他献祭的话一顿,质疑道:“本座凭什么叫你,本座又不是你的奴才。”

“我失眠和你有直接关系……”顾云书突然不说下去了,算了,这瓶子精本事没有,贱倒是真的贱,没必要和他讲道理。

可凌九倾却不屑又瞧不起地说:“修道者还需要睡觉?就这?”

他学着顾云书昨天的句式,语气拿捏的有过之而无不及。顾云书隔空就能想到他贱嗖嗖的嘴脸。

瓶子精就是瓶子精,心眼和瓶口一样小。

“你见过哪个筑基修士不要睡觉的。”顾云书咬了咬后槽牙,夏琛的床上已经没人了,想必现在时候肯定不早了。

“本座又没有经历过筑基期,本座生来便是魔神。”凌九倾强词夺理的说完,又试着循循善诱道,“如何,只要追随本座,你就是这修真界无可匹敌的存在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云书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,拿上佩剑飞奔了出去。

或许是真的良心发